第二百九十二章,下水
342,“爸!”我大惊，飞快地跑了过去。
当我跑到老爸掉进水里的地方，老爸的脑袋沉进水里。我的心狂跳着，一弯身，就要向下跳，可瞬间我又停在那里不动，因为我想起，那次我和胡二娃来这里，老爸装水鬼的事。这次老爸是不是也是在装水鬼？可是，上次他是看到我们了，是装给我们看的，这次……难道他发现了我？不可能。不对，这次他出来，是故意出来做事？还是像上官优黛说的那样，是在梦游？上官优黛能说准我爸？不可能!老爸真是在梦游的话，那此时他就相当危险！想到这里，我身子向前一引，人就已经悬空。
忽地，我的身体接受到一股强力，后拽的强力，之后，我就进入了身不由己，回退过来。
这一后拽，把我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，半夜煞更的，突然从背后放来了这么一道力量，左右着你，要是在以前，早就骇了个不醒人事。
人还没转过去，我就闻到了几丝女人的馨香，熟悉的馨香。当我转过身来，一个全身蒙着黑布的人，正放下我后面的衣服下摆，收回手。
“是你吗？齐姐。”
“是我。老三。”齐薇右手取下脸上的黑布。
看着她朦胧美丽的脸庞，我感到突然，感到不解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我刚到的，我有你家的钥匙，进到家里，找不到你，叫阿姨也叫不应。最后到离你家不远的茶馆打听，听说你最近和那个戛木奴西走的近，我就到戛木奴西家，听憨包说你跟着你爸出来了。所以一路追了过来。刚好看到你要跳水。”
“那你这身行头？”我看着她一身黑衣服。
“我穿的就是一身黑西装呀，我知道，晚上你跟着你爸出来，不想被别人知道，我也知道你爸生了那病，街上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。他们发现我半夜三更的跑，还不怀疑到你头上，所以顺便从我皮箱里找了块黑丝巾，蒙住脸赶了过来。”
听她这么一解释，我心里云开雾散，不过，我很快的又收紧了眉头，转过身面对回龙潭。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你爸是不是跳下去了？”齐薇也跨前一步，和我并排站在潭边。
“我担心他是梦游。不行，我得赶快救他。”
“老三！”齐薇一边叫我，一边用右手拉住我的衣袖。“别担心，他应该没事？”
齐薇在我的心里，份量不轻，以前我见识过她的冷静和智慧。听了她的话，我放下心来，但还是不能理解。“他没事？”
“你爸不像是梦游？”
“他出来的时候，看到过憨包，憨包问过他话，他一句话没说，有点像梦游。”
“叔叔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？阿姨有没有来？”齐薇问。
“就我爸一个人。怎么呐？”
“我到你家的时候，我先到你房间外面叫你，你不在。而后，我又到叔叔阿姨房间叫他们，他们也没应声，叔叔出来了，可阿姨还在呀，她为什么不应声。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不是睡着了。我的声音很大。如果没猜错的话，你妈应该是……是被你爸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。”
哦！齐薇说的有道理。
一阵闷里闷气的声音从水里传来。我们同时把目光看向潭面。就在我们前面五米处，隐约可见潭底的水，像是被烧开了一样，不断的往上翻冒。那闷闷的声音，就是从冒水处底下发出来的。
看着这场景，激动，好奇，夹杂着几丝担心，一齐涌上我的心头。我担心的是我老爸在下面。
“不行，我得下去看看。”
“老三，不要冲动。我知道你的水性，但下面的环境是个啥样，你不知道，很危险。”
“我担心我爸。”
“不用担心，要是叔有个什么，你下去了，也是帮不上忙。这样，我在这里守着，你回家找两根塑料管，最好长点，我们下到下面，要呼吸的。另外最好找支电筒，找几个结实点的塑料袋子，透明的那种，主要是包住手电不进水，这样我们下去了，才看得清楚。你家里有这些没有？还要找一根绳子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去拿，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我匆匆回到家里，把手机拿出来，扔在客厅的沙发上。找了两条各十来米的，指拇粗的水管，种菜时浇水用的，又把一个绿色的充电手电筒，放进口袋里，还找了五六个牢实的透明熟料袋。拿着这些东西正要出门，我突地想起一件事，我上到二楼，来到我妈的房间外，大叫一声：“妈!”
里面没声音回答。接下来我又大声叫了两声，还是没听到老妈的声音。我下了楼，边走边想，这齐薇，有点料事如神。
急火火赶到回龙潭，齐薇把手电用一个塑料袋包起来，压掉里面的空气，把口子扎死，接着又把包着的手电放进另一个塑料袋子里，同样压除里面的空气，同样扎死口子，就这样包了四层，留下两个放在她西装口袋里。我这边，一面担心着她那个潜水电筒，也按照她的说法，把两根管子一端并排绑在一起，并固定潭边的一颗手臂大的松树杆上。
我正要脱衣服。可齐薇说不要脱，这衣服在水下，必要时也是一种保护。并吩咐我含管子时一定要用牙齿咬紧，嘴巴用力封住管子，千万不能漏水。同时，她掏出兜里的棉质手帕，撕成小块，递了些给我。我莫名地看她，只见她把撕成小块的手帕渣，往鼻孔里塞。我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跟着把我的两个鼻孔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各自含着一根管子，齐薇右手拿着开着的手电，手电光透过四层熟料袋，光线昏浊浊的。虽然这光不明亮，但近距离看点东西，还是能看个大概。我右手拉住齐薇的左手，双双下到水里，一阵冰凉透心而来，不过，这个时节，天不算冷，一会儿，身体就适应了这水温。
目标是刚才冒水发出声音的地方，游到这个地方，一蹿头，没进水里，开始下潜，只听得耳边“汩汩汩”的水声大响，之后轻微的水声，上面夜色里的虫鸣鸟叫，一下子没了。
一开始，人始终要往上冒，齐薇甩开我的手，双手当桨，往水下面划，我也照着做，两个总算朝下面沉去，感觉背上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般。我向着管子里喘着大气，担心地看了看手电筒，看到齐薇手上的手电，在水里一甩一晃还亮着。几层熟料竟然受住了这么大的水压。
当我们下潜到五六米深的时候，齐薇把左手伸了过来，抓住了我的右手。齐薇这时才把手电摆正，照下去，下面黑深深的，看不到底，到是在我们的脚下，有一个石崖，我们此时正处在这石崖的上面。
继续下潜，这石崖四米高的样子，我们沿着崖壁往下沉，石壁上，手指头大淡青色的卵虫，随着我们划动的水波，不停地蠕动。
我们一直下到石崖的脚边，这里是一米宽的石砍子，蜿蜒横伸。外面是接近七十度的陡坡。我正看着陡坡下面幽深的地方，一下间，我感觉手电光暗了一下，而后又亮了开来，随着阴影看去，原来是一条大半尺长的鱼，从手电光源处游了过去。
用左手指了指游过去的鱼，向齐薇示意。齐薇朝着那条鱼照过去，但见这鱼，是条红黑相间的大肚子鱼，花纹是横向型的，摆着宽大的尾巴。慢慢的离我们而去，却是又没走远，像是在这里寻找着食物。
观赏鱼。这鱼型鱼色我见过，仿佛像那些喂在缸里的，供人欣赏的鱼，我们这里通常叫作金鱼。在自然界里可是少见。
就在这时，齐薇用手肘拐了拐我，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，看到又有一条鱼在手电光口。
齐薇把手电光转了半圈，近距离地照在这条鱼的头上，我看到这条同样红黑相间的鱼头上，竟然没有眼睛。
十分诧异，我用右手肘碰了碰齐薇，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意思是告诉齐薇，这鱼没有眼睛。想确认一下。
齐薇转过脸来，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这也太怪了，这鱼怎么没有眼睛呢？为什么不长眼睛？而且我还发现，这鱼根本就不怕我们人类，在我们周围，不紧不慢地游着。我四处找寻，在齐薇晃来晃去的手电光下，我看到了七八条这样的鱼，它们都在这里转着圈游荡，上下左右不过三米，和我们看到的第一条鱼一样，像是在找寻着它们的吃食。
正发愣这些无眼金鱼，我的右手突感空空的，原来是齐薇甩开了我的手，她面向我，用她的左手指着她的鼻子。
我不懂她的意思，此时她抬起左手，右手上的手电光照着她的面部，用左手拿住右鼻孔里的布条，但又没摘下来，只是把布渣松了松。而后耸耸鼻根。
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，我算是懂了，她是要我闻闻水里的气味。我松了松鼻孔里的布渣，一小丝水进入鼻孔，用心嗅嗅，一下子，我不由紧张起来，上下找寻着，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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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跑到老爸掉进水里的地方，老爸的脑袋沉进水里。我的心狂跳着，一弯身，就要向下跳，可瞬间我又停在那里不动，因为我想起，那次我和胡二娃来这里，老爸装水鬼的事。这次老爸是不是也是在装水鬼？可是，上次他是看到我们了，是装给我们看的，这次……难道他发现了我？不可能。不对，这次他出来，是故意出来做事？还是像上官优黛说的那样，是在梦游？上官优黛能说准我爸？不可能!老爸真是在梦游的话，那此时他就相当危险！想到这里，我身子向前一引，人就已经悬空。
忽地，我的身体接受到一股强力，后拽的强力，之后，我就进入了身不由己，回退过来。
这一后拽，把我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，半夜煞更的，突然从背后放来了这么一道力量，左右着你，要是在以前，早就骇了个不醒人事。
人还没转过去，我就闻到了几丝女人的馨香，熟悉的馨香。当我转过身来，一个全身蒙着黑布的人，正放下我后面的衣服下摆，收回手。
“是你吗？齐姐。”
“是我。老三。”齐薇右手取下脸上的黑布。
看着她朦胧美丽的脸庞，我感到突然，感到不解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我刚到的，我有你家的钥匙，进到家里，找不到你，叫阿姨也叫不应。最后到离你家不远的茶馆打听，听说你最近和那个戛木奴西走的近，我就到戛木奴西家，听憨包说你跟着你爸出来了。所以一路追了过来。刚好看到你要跳水。”
“那你这身行头？”我看着她一身黑衣服。
“我穿的就是一身黑西装呀，我知道，晚上你跟着你爸出来，不想被别人知道，我也知道你爸生了那病，街上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。他们发现我半夜三更的跑，还不怀疑到你头上，所以顺便从我皮箱里找了块黑丝巾，蒙住脸赶了过来。”
听她这么一解释，我心里云开雾散，不过，我很快的又收紧了眉头，转过身面对回龙潭。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你爸是不是跳下去了？”齐薇也跨前一步，和我并排站在潭边。
“我担心他是梦游。不行，我得赶快救他。”
“老三！”齐薇一边叫我，一边用右手拉住我的衣袖。“别担心，他应该没事？”
齐薇在我的心里，份量不轻，以前我见识过她的冷静和智慧。听了她的话，我放下心来，但还是不能理解。“他没事？”
“你爸不像是梦游？”
“他出来的时候，看到过憨包，憨包问过他话，他一句话没说，有点像梦游。”
“叔叔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？阿姨有没有来？”齐薇问。
“就我爸一个人。怎么呐？”
“我到你家的时候，我先到你房间外面叫你，你不在。而后，我又到叔叔阿姨房间叫他们，他们也没应声，叔叔出来了，可阿姨还在呀，她为什么不应声。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不是睡着了。我的声音很大。如果没猜错的话，你妈应该是……是被你爸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。”
哦！齐薇说的有道理。
一阵闷里闷气的声音从水里传来。我们同时把目光看向潭面。就在我们前面五米处，隐约可见潭底的水，像是被烧开了一样，不断的往上翻冒。那闷闷的声音，就是从冒水处底下发出来的。
看着这场景，激动，好奇，夹杂着几丝担心，一齐涌上我的心头。我担心的是我老爸在下面。
“不行，我得下去看看。”
“老三，不要冲动。我知道你的水性，但下面的环境是个啥样，你不知道，很危险。”
“我担心我爸。”
“不用担心，要是叔有个什么，你下去了，也是帮不上忙。这样，我在这里守着，你回家找两根塑料管，最好长点，我们下到下面，要呼吸的。另外最好找支电筒，找几个结实点的塑料袋子，透明的那种，主要是包住手电不进水，这样我们下去了，才看得清楚。你家里有这些没有？还要找一根绳子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去拿，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我匆匆回到家里，把手机拿出来，扔在客厅的沙发上。找了两条各十来米的，指拇粗的水管，种菜时浇水用的，又把一个绿色的充电手电筒，放进口袋里，还找了五六个牢实的透明熟料袋。拿着这些东西正要出门，我突地想起一件事，我上到二楼，来到我妈的房间外，大叫一声：“妈!”
里面没声音回答。接下来我又大声叫了两声，还是没听到老妈的声音。我下了楼，边走边想，这齐薇，有点料事如神。
急火火赶到回龙潭，齐薇把手电用一个塑料袋包起来，压掉里面的空气，把口子扎死，接着又把包着的手电放进另一个塑料袋子里，同样压除里面的空气，同样扎死口子，就这样包了四层，留下两个放在她西装口袋里。我这边，一面担心着她那个潜水电筒，也按照她的说法，把两根管子一端并排绑在一起，并固定潭边的一颗手臂大的松树杆上。
我正要脱衣服。可齐薇说不要脱，这衣服在水下，必要时也是一种保护。并吩咐我含管子时一定要用牙齿咬紧，嘴巴用力封住管子，千万不能漏水。同时，她掏出兜里的棉质手帕，撕成小块，递了些给我。我莫名地看她，只见她把撕成小块的手帕渣，往鼻孔里塞。我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跟着把我的两个鼻孔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各自含着一根管子，齐薇右手拿着开着的手电，手电光透过四层熟料袋，光线昏浊浊的。虽然这光不明亮，但近距离看点东西，还是能看个大概。我右手拉住齐薇的左手，双双下到水里，一阵冰凉透心而来，不过，这个时节，天不算冷，一会儿，身体就适应了这水温。
目标是刚才冒水发出声音的地方，游到这个地方，一蹿头，没进水里，开始下潜，只听得耳边“汩汩汩”的水声大响，之后轻微的水声，上面夜色里的虫鸣鸟叫，一下子没了。
一开始，人始终要往上冒，齐薇甩开我的手，双手当桨，往水下面划，我也照着做，两个总算朝下面沉去，感觉背上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般。我向着管子里喘着大气，担心地看了看手电筒，看到齐薇手上的手电，在水里一甩一晃还亮着。几层熟料竟然受住了这么大的水压。
当我们下潜到五六米深的时候，齐薇把左手伸了过来，抓住了我的右手。齐薇这时才把手电摆正，照下去，下面黑深深的，看不到底，到是在我们的脚下，有一个石崖，我们此时正处在这石崖的上面。
继续下潜，这石崖四米高的样子，我们沿着崖壁往下沉，石壁上，手指头大淡青色的卵虫，随着我们划动的水波，不停地蠕动。
我们一直下到石崖的脚边，这里是一米宽的石砍子，蜿蜒横伸。外面是接近七十度的陡坡。我正看着陡坡下面幽深的地方，一下间，我感觉手电光暗了一下，而后又亮了开来，随着阴影看去，原来是一条大半尺长的鱼，从手电光源处游了过去。
用左手指了指游过去的鱼，向齐薇示意。齐薇朝着那条鱼照过去，但见这鱼，是条红黑相间的大肚子鱼，花纹是横向型的，摆着宽大的尾巴。慢慢的离我们而去，却是又没走远，像是在这里寻找着食物。
观赏鱼。这鱼型鱼色我见过，仿佛像那些喂在缸里的，供人欣赏的鱼，我们这里通常叫作金鱼。在自然界里可是少见。
就在这时，齐薇用手肘拐了拐我，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，看到又有一条鱼在手电光口。
齐薇把手电光转了半圈，近距离地照在这条鱼的头上，我看到这条同样红黑相间的鱼头上，竟然没有眼睛。
十分诧异，我用右手肘碰了碰齐薇，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意思是告诉齐薇，这鱼没有眼睛。想确认一下。
齐薇转过脸来，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这也太怪了，这鱼怎么没有眼睛呢？为什么不长眼睛？而且我还发现，这鱼根本就不怕我们人类，在我们周围，不紧不慢地游着。我四处找寻，在齐薇晃来晃去的手电光下，我看到了七八条这样的鱼，它们都在这里转着圈游荡，上下左右不过三米，和我们看到的第一条鱼一样，像是在找寻着它们的吃食。
正发愣这些无眼金鱼，我的右手突感空空的，原来是齐薇甩开了我的手，她面向我，用她的左手指着她的鼻子。
我不懂她的意思，此时她抬起左手，右手上的手电光照着她的面部，用左手拿住右鼻孔里的布条，但又没摘下来，只是把布渣松了松。而后耸耸鼻根。
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，我算是懂了，她是要我闻闻水里的气味。我松了松鼻孔里的布渣，一小丝水进入鼻孔，用心嗅嗅，一下子，我不由紧张起来，上下找寻着，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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